他攻克原子弹核心技术
——记因病逝世的“两弹一星”功勋科学家吴自良院士
2008-05-29

  我国“两弹一星”功勋科学家、著名物理冶金学家、中科院院士吴自良于5月24日在上海病逝,享年91岁。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、中科院院长路甬祥在吊唁信中这样写道:“吴自良先生是一位享誉海内外的物理冶金学家,‘两弹一星’功勋科学家。在一生的科研实践中,紧紧把握世界科技发展脉博和国家的重大需求,不断深入拓展本领域的科技前沿,取得了一系列原始创新理论成果和重大自主技术创新成就。”
   
  与“蘑菇云”结缘
   
  1999年,中共中央、国务院、中央军委授予一批科学家“两弹一星”功勋奖章。这是从事“弹星”研究的科学家的最高荣誉。而命运是如此奇巧地让他与“蘑菇云”结缘。
   
  1943年,学习航空技术出身的吴自良联系去美国深造,改行在匹兹堡卡内基理工学院学起了从未接触过的“冶金”。然而也正是这一特殊经历,助推了他回国后一生中最有意义的冲刺。
   
  要造原子弹,首先必须得到足够浓度的铀-235,而“甲种分离膜”正是提炼浓缩铀的核心元件。当时,只有美、苏、英三国掌握这项技术,这些国家均把“甲种分离膜”列为国家绝密。于是,毛泽东主席亲自布置研制任务,北京原子核所、复旦大学、沈阳金属所和上海冶金所聚到了一起,为这一关系民族命运的科研攻关。
   
  在冶金所,50多名专家组成了第10研究室,由吴自良任室主任,集中攻关。整整4年国庆节,吴自良没有离开过实验室。终于,在1963年年底,冶金所满怀喜悦报告:核心技术被攻克,能在中等规模的工厂批量生产,造价仅为原来估算的黄金价格的1%!
   
  1964年10月16日,中国西北的罗布泊上升起了第一朵“蘑菇云”——这一天,吴自良终身难忘。
   
  更愿意“老骥伏枥”
   
  1917年12月出生的吴自良属蛇,离马年只差二十几天。他说:“我更愿意自己属马,老骥伏枥,志在千里。”就算躺倒在病榻上,吴老还是不停地在想着实验室里的事儿。住院期间,只要学生去看望他,他就会拉住学生讨论科学问题,要求提供文献资料,希望组织人员继续进行住院前的科研,总结整理一段时间来的研究成果,尽管自己已经虚弱到非熟悉亲近的人,已难以完全听懂他的话。
   
  他的学生、中科院微系统与信息技术研究所的一位研究员回忆说,吴先生对待科研非常严谨,一丝不苟。课题组曾将一种很经典的材料物理研究方法用于当时刚刚发现、非常热门的高温超导体的微结构研究,取得了很好的实验结果,想马上发一篇文章。但吴自良却找课题人员反复讨论,从实验装置到实验结果,从结果分析到提出物理模型并得出最终结论,先后改了五六稿,几个月后,最终由吴先生亲自执笔的文章终于定稿,和最初提交给吴先生的初稿对比已经面目全非。结果,这篇论文1989年发表在美国《物理评论》上,很快获得国际同行的关注,至今还保持着相当高的单篇论文引用率。

  
来源:文汇报 作者:许琦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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